他走到桌边,打开锦盒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三只白玉小瓶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他拿起其中一只,放在指尖轻轻摩挲着。
瓶身温润,触手生凉。
良久无言。
苏承锦回到屋中,一头扎在柔软的床榻上,整个人呈一个“大”字摊开,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弹。
演戏,尤其是演一个被吓破了胆的废物,真是个体力活。
他闭着眼,感受着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懒洋洋的笑意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被轻轻推开,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一股熟悉的、若有若无的幽香钻入鼻腔。
苏承锦眼皮都没抬,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调侃。
“怎么,怕我寂寞,过来侍寝?”
脚步声在床边顿住。
预想中那娇媚的嗔怪并未响起,取而代之的,是一声夹杂着没好气的冷哼。
苏承锦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并非白知月那张妩媚动人的脸,而是江明月那身火红的劲装,以及那双正燃烧着无名火的漂亮凤眸。
她就那么站在床边,双手环胸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。
苏承锦愣在床上。
“怎么是你?”
江明月银牙轻咬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怎么,让殿下失望了?”
那酸溜溜的语气,几乎要将整个屋子都淹没。
苏承锦一个激灵,连忙从床上坐起,脸上堆起尴尬的笑容。
“哪有,哪有。”
他挠了挠头,干巴巴地解释:“我以为……你回祖母那边去了。”
江明月没有接他的话。
她径直走到床沿坐下,背对着他,只留给苏承锦一个线条紧绷的优美背影。
屋内的气氛,一时间有些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