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比抽调地方军要好!倘若地方军抽调之后,后方再生叛乱,难道要让圣上,调动京城禁卫前去平叛吗?!”
“你!”
“好了!”
眼看二人就要在殿上吵得不可开交,梁帝终于出声,轻轻敲了敲御案。
一声轻响,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让两个面红耳赤的重臣,瞬间噤声。
大殿之内,再次恢复了死寂。
梁帝的目光,又一次落在了卓知平身上。
“卓相,你有何想法?”
卓知平躬身上前,姿态谦恭。
“回陛下,内患刚起,根基未稳,各地州府是否还有与大鬼国勾连之人,尚未可知。”
“此时调兵,的确风险太大,恐生祸端。”
他的话,等于直接宣判了萧定邦的提议死刑。
梁帝皱了皱眉,最后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。
“你们二人,怎么想?”
“儿臣以为,卓相与李尚书所言有理,此时不宜调兵。”
苏承瑞与苏承明异口同声。
他们刚刚领了彻查地方的差事,正准备大干一场,扩充自己的腰包,哪里肯此时多此一举。
萧定邦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却又不好再说什么。
文臣反对,皇子也反对,他一个武将,孤掌难鸣。
“嗯。”
梁帝应了一声,脸上看不出喜怒。
“此事,容后再议。”
“都退下吧。”
“臣等,告退。”
众人躬身行礼,缓缓退出了和心殿。
萧定邦走的时候,满脸愤懑,拂袖而去。
苏承瑞与苏承明对视一眼,各自心怀鬼胎,一言不发地离开。
很快,偌大的和心殿,又只剩下了梁帝一人。
他缓缓起身,一步一步,走到了那幅巨大的江山舆图之前。
殿外的阳光正好,却照不进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眼眸。
他的目光,越过富庶的南面,越过繁华的中原,最终,死死地钉在了北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