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……早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?”
这个问题,她藏在心里很久了。
从景州,到樊梁。
她看着那个男人,一步一步,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她看着他将弥天大功随手送人,看着他将泼天富贵弃如敝履。
他图的,到底是什么?
沈老夫人迎着孙女探究的目光,没有丝毫意外。
她缓缓放下茶杯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却像一颗定心丸,让江明月所有纷乱的思绪,瞬间沉静了下来。
她也点了点头。
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老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。
“怎么不问了?”
“不好奇他到底要做什么?”
江明月笑了。
那笑容,在午后的阳光下,比院中的桂花还要明媚。
“他想跟我说的时候,不用我问,他自己就会说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通透。
“他既然不想说,那便一定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我又何必,非要追着问呢?”
沈老夫人静静地看着她。
看着自己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孙女,在经历了这一场风波之后,眉宇间的青涩与急切,都已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静如水的温柔,和一种洞悉世事的豁达。
她终于,长大了。
老夫人欣慰地笑了,伸出那只布满皱纹的手,轻轻拍了拍江明月的手背。
“我家明月,是真的长大了。”
苏承锦回到阔别已久的皇子府时,府门前的石狮子,似乎都比记忆里干净了几分。
门房一见那熟悉的身影,揉了揉眼睛,随即脸上绽开笑容,小跑着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!您可算回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