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戚脸上的表情,平静了下来。
那份狂热被他死死压在眼底深处。
他转头,看向诸葛凡。
“何时动身?”
“我收拾东西。”
诸葛凡嘴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刚刚那股“我不走,我的仗就在这里打”的决绝气概呢?
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干戚!
他只能无奈地点头,示意手下,立刻为干戚安排好一切随行的事宜。
苏承锦与诸葛凡二人,并肩走出了这片被火焰与钢铁统治的院落。
走在出城的路上,诸葛凡看着苏承锦,脸上满是无奈的苦笑。
“殿下,你这脑子里,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?”
苏承锦摆了摆手,神情恢复了那份懒散随性。
“拾人牙慧罢了。”
“这些东西,都是我从一本残破的古籍上学来的,只不过那本书,现在已经看不到了。”
“倘若你有兴趣,日后我慢慢讲给你听。”
诸葛凡笑着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他知道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
这位九殿下的秘密,恐怕比他想象的,还要深不可测。
两人很快便走到了景州城门口。
苏承锦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再送。
他潇洒地翻身上马,动作行云流水。
诸葛凡站在城门下,对着马上的苏承锦,郑重其事地躬身一礼。
“殿下,你我,樊梁再见。”
苏承锦笑着看了他一眼,缰绳一抖。
“走了!”
马蹄扬起,卷起一阵尘土,那道身影如离弦之箭,向着安翎山大营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
夕阳的余晖,将江面染成一片破碎的金色。
江明月坐在江边的一块大石上,百无聊赖地将一颗颗石子扔进水中,看着它们激起一圈圈涟漪。
她的嘴里,正小声地念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