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前方,竟已有千余名霖州士卒披甲列阵,将退路堵得严严实实!
“怎么可能!”
曹闰的脑子嗡的一声,叛军更是阵脚大乱,陷入了彻底的慌乱。
“杀过去!”
随着后方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,曹闰别无选择,只好亲自提刀,带人硬冲。
他到底是个猛将,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带着残余人马冲进了霖安小道。
可等他们冲进小道,准备回头迎敌时,却发现身后安静得可怕。
追兵,不见了。
连喊杀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他妈的,敢骗老子!”
曹闰派人前去查探,回报的消息让他差点一口血喷出来。
霖州军根本没追进小道,早就撤了。
而南边那支所谓的“援军”,只有一百人,正扛着旗子,卖力地……在地上掀土。
曹闰一口气没上来,只觉得天旋地转,前所未有的羞辱感涌上心头。
他想杀回去,可看了看身边不足三千、士气全无的残兵,最终只能咬碎了牙,恶狠狠地吼道:“通知梁至,撤了!”
何玉站在城墙上,看着远处回来的士卒,腿肚子还在发软。
回来的士卒身上大多挂了彩,甲胄上沾着分不清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,可每个人的脸上,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。
有人扛着叛军的兵器甲胄,有人腰间挂着血淋淋的首级。
这还是那群平日里连操练都站不直的兵痞吗?
何玉使劲揉了揉眼睛,看着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,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。
“将军!赢了!我们赢了!”
“曹闰那厮带着不到三千残兵,狼狈逃进了霖安小道!”
赢了?
何玉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下意识地扭过头,看向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靠在墙垛上,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的九皇子。
苏承锦正巧也看了过来,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,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一个点头,像是一柄重锤,狠狠砸在何玉的心口。
他那两条不听使唤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肥硕的身躯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石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