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黑影已经从他身侧掠过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士卒,脑袋已经被一只手死死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,撞得他眼冒金星。
苏掠不知何时已经下了马,另一只手里的长刀已然出鞘,冰冷的刀锋正贴着那士卒的脖颈。
“想好,再说。”
苏掠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,像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。
另一名士卒大惊失色,下意识就要拔刀呼喊。
“我劝你最好别动。”
苏知恩的声音依旧温和,人却已经挡在了那士卒面前。
“我这兄弟脾气不好,手上没个轻重。”
“他要是真杀了你,我可拦不住。”
那士卒握着刀柄的手渗出冷汗,看着苏掠那双狼崽子似的眼睛,再看看苏知恩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,一时间竟觉得后者比前者更加可怕。
“还不去禀报?”
苏知恩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。
士卒一个哆嗦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府内。
片刻之后,府门内走出一行人。
为首的正是那位羽扇纶巾的军师诸葛凡,他身旁跟着手持长戟的吕长庚和那个头扎翎羽的花羽。
吕长庚眉头紧锁,显然不赞同这种做法。
花羽则是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掠。
诸葛凡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微笑,仿佛门口的冲突与他无关。
“二位兄弟,何故发这么大的火?”
他摇着羽扇,缓步上前。
“既然来了,那便入府一叙吧。”
苏掠松开手,长刀“噌”地一声归鞘。
诸葛凡为二人让开道路,随即看了一眼那个脑袋被墙壁擦破了皮,正捂着伤口的士卒。
“去找军医看看,一点小伤,死不了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以后刘家兄弟再来,直接放行,不必通报。”
府衙正堂,森严肃穆。
堂内早已坐满了人,个个气息沉稳,眼神锐利,与门外士卒的倨傲截然不同。这些人身上带着一股沙场上才有的铁血之气,目光如刀,齐刷刷地落在刚进门的苏知恩与苏掠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