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个坐在台下的青训生。”
“我唯一能做的事,就是蹲在选手通道的阴影里,看着他打完比赛走下来。”
“他的右手骨节经常因为超负荷操作痉挛变形,疼得连毛巾都抓不住,浑身都在发抖。”
白莺抬起眼,目光撞上镜子里尹巧微动的眸子。
“我想看到的,是他能平平安安,四肢健全地走下比赛席。”
“是在不用打比赛的晚上,他能安稳地捧着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,不用算计任何人,就这么放松地睡一觉。”
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死寂。
白莺说完,脸上瞬间血色褪尽,像是做错了天大的事一样,慌乱地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……巧姐,我又说胡话了。”
她也是全战选手。
在尹巧这种视竞技胜利为生命的纯粹战士面前,说出这种毫无胜负欲的软弱话。
简直是对职业精神的亵渎。
尹巧停下了手中的梳子。
她没有出声呵斥,只是目光深邃地盯着白莺的头顶,足足沉默了半分钟。
最后,尹巧轻轻拍了拍白莺的脑袋。
“不用道歉。”
“战鼓总有停下的那一天,不知疲倦的鸟,到最后确实得找个地方落脚。”
白莺有些错愕地眨了眨眼。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更衣室虚掩的房门突然被“嘎吱”一声推开。
“哎哟喂,兄弟你和我这好徒儿聚在一起,聊什么人生哲理呢?”
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。
林笙斜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晃荡着半瓶没喝完的苏打水。
目光肆无忌惮地在白莺的黑丝长腿上扫了一圈,吹了个极其响亮的口哨。
“小白,今天这身行头不错啊,平时怎么没发现你腿这么长?”
“要不待会儿来师父房间,师父给你复盘,请你喝加了蜂蜜的热牛奶,怎么样?”
“真的吗!师父!我去!”
“你去个球啊,我逗逗你的。”
“呜。。。。。。”
化妆室里的温情气氛,瞬间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