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莺猛地抬起头,透过镜子看清来人,整个人差点从转椅上弹起来。
“巧、巧姐?!”
尹巧按住她的肩膀,示意她坐稳。
今天的尹巧同样换掉了烈阳战队的队服。
但主办方深知这位假小子队长的风格,没敢给她安排裙子。
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白机能风短裤套装。
上身干练利落,下半身那一双修长匀称的大长腿,毫无遮掩地展现了出来。
“你当年待在离火战队,是在最近的地方看他夺冠的人。”
尹巧一边利落地给她编着侧发,一边淡淡开口。
“你应该比谁都清楚,他的奖杯是怎么用命啃下来的。”
“巧姐,我……我说错话了!对不起!”
白莺几乎是本能地低头认错。
哪怕她如今已经是离火战队独挑大梁的核心王牌兼队长。
可面对这批黄金世代的前辈,骨子里的谦卑和敬意从来没变过。
林笙以前总指着她的鼻子骂。
“娘希匹的,战场上你不还是要把他们脑浆都打出来,私底下你跟他们客气个什么劲??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但白莺就是改不了。
她念着这些前辈曾经指点过自己的恩情,赛场厮杀是职业,场下礼数是教养。
放眼整个全战领域,也就只有她这种性格温厚的老实人,能常年待在林笙身边却完全没被那股无赖习气同化。
尹巧看着镜子里诚惶诚恐的姑娘,手上动作没停,声音放缓了些许。
“你是看着他一路杀出血路走过来的,难免会被他那股濒死也不认输的狠劲吸过去。”
“你迷恋的,理应是在赛场上浑身是血也要咬碎对手骨头的魔术师。”
白莺没有像往常那样点头顺从。
她垂着眼睫,沉默了片刻,声音虽轻,却异常清晰。
“巧姐,你们一直站在顶峰看他。”
“你,还有雪莹姐,你们眼中看到的是一个永远不知疲倦的怪物。”
“是一个永远能点燃你们战意,逼出你们极限的魔术师。”
白莺吸了口气,握紧了裙摆上的布料。
“但我看到的不仅仅是这个。”
“您刚才说错了一件事,我当年没有资格并肩站在夺冠的舞台上。”
“我只是个坐在台下的青训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