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前,他还想拉拢一个人,不是田生民,而是左国栋。左国栋已经脱去了他的白衣儒衫,一身短打,手中折扇换成镰刀,没有一点左大公子的气度。
“左公子还拿着这镰刀做什么,扔了吧。”
“不能扔,这是宣令官在县里免费借到的,有编号,遗失要赔钱。这是包钢的,朝廷要调查,很麻烦,会出事的。”
“你们大明真有钱,农具都用钢,还免费借,那左公子还造|反吗?”
“能成吗?徐州怕都已经完了。”
“江湖中自有英豪,梁敏成不了大气候的,跟我走吧。”
“呵,你要走,不找田二,找我?”
“田二其实就是一个小商人,他全家被灭门抄家才跳出来,眼界见识很有限。左公子不同,左公子这样的人,哪怕在辽东也必然被大汗倚重,在大明更是走到哪里都有故旧。”
“我家也被抄家发配了,但他们还活着,那是家父余荫,如果小魔帝再发现我搞事,左家也逃不过灭门之祸。我的故旧没有你想象的多,许多人都已经划清界限了。
请原谅,我不想跟你走。走出去,随便几个巡检就能把你抓了,你考虑清楚。”
“梁敏这伙人跟你其实不是一路人,你真甘心穿成这样将就他们?”
“先安顿下来再说吧,至少我不想中途离开。”
袁承志没有说动左国栋,只能带着两个人独自去找梁敏告别,梁敏没有为难他,还赠送了百元银元,笑看着他离开。
很快,梁敏就皱眉,因为他看到了有两个身影跟在袁承志身后。梁敏大怒,三步并两步冲到水渠边,那里有个赤脚道士正在洗脚。
“玄真道长,把你的人叫回来,我说了让他走。”
邵玄真仰头微笑。
“梁老大要先跟贫道做过一场?”
梁敏愣了一下,邵玄真是武术家,剑法比所有人都强,更让梁敏投鼠忌器的是,他麾下两千一百人,邵玄真的部属就有427人。他收起怒火,坐到邵玄真身边。
“道长也是江湖中人,袁承志再不堪也是一路同道,传出去,道长名声不要了吗?”
邵玄真微微一笑,
“这个人是建奴派来我大明乱我民心的,从来就不是同道。刘阁老赈灾,他刺杀阁老,你觉得他是同道?”
梁敏依然生气,脱下布鞋扔在身旁,挽起裤腿。
“你又不是朝廷的人,你管这些做什么?”
邵玄真笑了。
“可我就是朝廷的人啊。”
梁敏愣了一下,把着邵玄真的肩膀大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