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藏在窗外,手里捧着一束下午亲自采来的栀子花,栀子花纯白,香味清雅,他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。
这花是第一次送,瞧着喜人就想摘来送她,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。
萧长衍等到室内动静渐小,估计婢女退得都差不多了,才往窗棂处靠近了些。
室内一个曼妙的身影映了出来,他隔空轻轻触摸,就听一道慵懒的声音透了出来。
“阁下蹲了这般久,不累吗?若是不嫌弃,可以进屋喝杯热茶!”
这是早就发现他了,不愧是他心里的姑娘,什么也瞒不过她的眼睛。
萧长衍的内心开始澎湃,忍不住去想,她是不是知道他来了!
如此想着,见面的期待又多了几分。
他不再躲藏,正想往前走,里面的人已经把窗从里面推开,橘黄的烛光侧照,一道靓丽的身影冷不丁出现在了眼眶中。
许是刚沐浴完,她穿着一袭红色的纱衣,乌黑柔顺的青丝自然地垂落在肩头,美得像是那些怪谈话本子里描述的魅魔,一不小心就从话本子里爬了出来,活在了现实当中。
萧长衍的眸色暗了暗,笑着将手中的栀子花送到她的面前,连呼吸都放轻了些。
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却没伸手接,只淡淡瞥了眼那束栀子花,一扭腰肢,红色的纱裙裙裾拂过地面,她重新走入房间中央,轻轻撩动裙摆,慵懒地在椅子上坐下。
黑夜里的再次见面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,所有期待如同被一盆冷水浇灭,只剩下满腹的憋屈与困惑。
不过他很快又打起精神,为她找好了借口。
今日所有冷漠都是因为吃醋,只要解释清楚,一切便能恢复如常。
萧长衍脚踏地面,轻轻一跃便入了室内,将手里的栀子花再次送到了苏添娇面前。
这次苏添娇倒是没有拒绝,接了过来,将花放在了桌面上,一只手托着腮,一只手拨弄着花瓣,声音慵懒而娇媚,又透着一点少女的清爽。
“大将军什么时候这般客气了,见面还带了花?但放着大门不走,专门爬墙翻窗的习惯,是不是不太好?”
“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大门?”萧长衍拉开椅子,在她的对面坐下,眸光温温黏在她的脸上,无声诉说着思念。
苏添娇拨弄着花瓣的手指微微一顿,突然掩唇笑了起来,盯着他的目光中透着冷淡和试探。
“大将军何时这般爱说笑话了?你是当朝大将军,我是长公主,你正经递帖子,门房正经禀报,有何进不了大门?”
“这半夜爬墙,终不是君子所为!这天下,也还不是姓姜的天下。”
苏添娇的话中带着试探,也带着警醒。
以萧长衍的才智,他如何听不出来苏添娇的言外之意。
姜原之事早有默契,此刻提起,不过是想岔开话题、掩饰吃醋罢了。
萧长衍不觉得这种时候有再讨论的意义。
而且讨论别人,只会耽误他和苏添娇独处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