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会得到一个同样偷得半日闲的轻松笑容,却没有想到她却是扬起了球杆狠狠击向了面前的那颗球。没有任何旖旎情绪,冰冷挑衅的声音传来。
“本宫自是过得极好,这就不劳大将军操心了,本宫即便今日状态不佳,想要赢你还是轻而易举。而大将军,本宫还是劝你慎重选择队友,否则真的会输得一败涂地。”
苏添娇的话音落下,那颗被击飞的球呈抛物线,漂亮地落入球网。
就一如他,从未逃脱过她的手掌心。
观看台爆发出欢呼声,“长公主威武”的声音起伏不断,而他却是愣在了原地,目送她优雅潇洒地策马转身离开。
他猜不透,她突然对自己冷淡的真实原因,方才他明明如同一个踩点的贼人,早就看清楚了四周,当时他和她说话绝不会被第二个人听到,完全不需要再演戏。
“表哥,对不起,我拖你后腿了。”少女骑着马而来,紧张又无措地扫了眼欢呼的看台,娇软白净的脸上浮现出愧疚。
萧长衍失落疑惑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姜琼玉的脸上,反复咀嚼苏添娇话中的意思,就像勤奋好学的学子忽而开窍,自以为窥见了真相。
他的鸾凤必是因为琼玉吃醋了。
想明白这一点,方才的抑郁忽地一扫而空,剩下的则是如同排山倒海而来的喜悦。
他翻身而下,替少女牵住了缰绳,将她带到了球场边缘,以便她从马上下来。
“琼玉,我突然想起有事,需要走了。你自己回府去吧。”
“表哥,你不打马球了吗?”姜琼玉双腿落地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一双漆黑如小鹿般澄澈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。
那大气不敢喘、小心翼翼的模样,好像一场球赛下来,已经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。
萧长衍抬眸,情不自禁地又往赛场上扫了一眼,他心中最好的姑娘,如同耀眼的太阳,一场球赛没有消磨半分她的光彩,反而因那份酣畅淋漓的张扬,更显明艳动人。
他认定的姑娘,拥有一切他喜欢的特质。
“嗯,不打了。”他收回目光,语气平淡,可眼底未散的笑意却泄露了心绪。
姜琼玉闻言,轻轻“哦”了一声,识趣地没有多问,只是安静地垂着眸子。
他道:“我让远明送你回府。”
姜琼玉又往马球场上看了一眼,然后摇了摇头:“表哥你有事就去忙吧,我还想要再待一会,我自己能回去,表哥不用担心。”
萧长衍瞧着自家表妹虽然柔弱却很有主意的模样,便也不再劝,离开之前将远明留下护送她回家后,就离开了马球场。
从班师回朝到今日为止,已经整整四十三天没有和他的姑娘单独说过话,如果再不让他找时间和她相处,他怕自己真的会疯。
而他的姑娘吃醋了,他要上门和他的姑娘好好解释,避免误会进一步加深,所以已是箭在弦上,到了不得不见面的地步。
他的姑娘必然不会怪他打破约定,贸然上门。
如此一来,他就变得越发急不可耐。
萧长衍明明太阳还未下山,就已经到了长公主府外,却硬是等到夜幕降临、三更半夜,才运用轻功翻墙入府。
他藏在窗外,手里捧着一束下午亲自采来的栀子花,栀子花纯白,香味清雅,他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