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没有去召唤系统面板。
他不用看具体数字,凭经验就能算出个大概。
那一双双盯着他后背红了的眼睛,那压抑的抽泣。
这种真实产生的极致心疼与震撼,产生的“心碎值”四位数起步。
这波收割的生命时长,少说也是按月来计算。
医生终于剪开了最后一片粘连的布料。
他从急救箱里抽出一大块医用棉布,拧开双氧水的瓶盖。
“忍着点,先消毒。里面有泥沙,容易感染。”医生的声音也有些发涩。
透明的液体倒在江辞血肉模糊的右肩上。
双氧水接触到伤口,迅速发生反应。
无数白色的泡沫在翻卷的皮肉上咕嘟咕嘟冒了出来。
剧烈的刺痛贯穿神经。
江辞的手指抠进地下的烂泥里。
他咬紧牙,从鼻腔里逼出一声沉闷的痛哼。
蹲在旁边的小李终于绷不住了。她放弃了那个打不开的锁扣,双手捂住脸。
江辞的手指在泥水里抠紧。
这气氛太沉重了。
他不喜欢这种搞得跟追悼会一样的场面。
江辞吸了口气,强行调动面部神经。
他缓缓抬起眼皮。
泥水混着冷汗挂在睫毛上。
他的视线转动,落在了旁边那个气息不匀的女化妆师小李身上。
江辞努力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干裂渗血的嘴唇随着这一个动作,重新崩开两道细小的口子。
他没有喊痛。
露出了一抹极其微弱的、毫无攻击性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