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七个花圈,三十七条黑龙。
汉子们沉默地把花圈码在老宅台阶两侧的红毯上,间距距离分毫不差,就像是用尺量过,整整齐齐,像列队的仪仗。
老宅二楼窗帘动了一下。
三楼也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——几个穿黑西装的保镖冲到大门内侧,隔着铁栅栏往外探头。
领头的保镖队长一眼认出了那些车。
红旗,韩国街头见不着。
这些挂的是外交牌照,使馆用车,当地警察管不了。
保镖队长喉结滚了一下,手摸向腰间枪套。
"砰。"
一声闷响。
不是从外面打的。是从宅子里面打的。
保镖队长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——一朵血花正从白衬衫上绽开,越来越大。他愣了两秒,直挺挺栽倒。
老宅大门从里面被推开。
不是被外面撞开的,是被人从里头拉开的。
一个年轻人跨出门槛。
寸头,眉骨高,眼睛不大但深得吓人。黑色冲锋衣袖口露出半截战术手套,左手拎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92式,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。
叶欢扫了一眼台阶上码好的花圈,嘴角往上挑了挑。
"摆好了?"
"五哥,齐了。"一个汉子低声回。
"拍照。"
三十七个人同时掏出手机,对着花圈和老宅大门各拍了一张。
照片走加密频道,三秒后弹进南渡镇叶青的手机屏幕里。
叶青瞥了一眼,把手机往沙发垫子底下一塞,继续摊开地图看望赖铜矿的布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