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识时务。
王道林缓缓闭上眼,脑子里浮现出王玄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——
"语纯被叶欢掳走了。"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内参上。
叶青。
那个年轻人。
他布下的这盘棋,从一开始就不是冲着韩国第五支来的。
他是冲着整个琅邪王氏来的。
不。
他是冲着整个有色金属行业的定价权来的。
而琅邪王氏——不过是这盘棋上最大的一颗棋子。
"叶青啊叶青……"王道林喃喃自语,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,"你这步棋,走的真狠。"
韩国王氏庄园,深夜。
整座庄园灯火通明,却安静得诡异。
佣人们低着头在走廊里穿梭,脚步轻得像猫,连瓷器碰撞的声音都刻意压到了最低。
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老爷子没睡,书房里的灯一直亮着。
而老爷子没睡的时候,整个庄园连一根针掉在地上,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
书房门外,两个死士笔直地站着,面无表情,手按在腰间。
书房内。
王玄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背对着门,面前摊着一份从首尔当地警局内部渠道搞到的监控截图——画面模糊,但依稀能辨认出几个身影。一个蹲在角落抽烟的男人,一个站在车旁拖行李箱的女人。
虽然画面被处理过,但那个蹲姿、那个抽烟的动作——
王玄见过叶欢。
三年前在京都的一次商务宴会上,那个年轻人也是这样蹲在角落里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,像一匹蛰伏在暗处的狼。
"叶欢……"王玄喃喃自语,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收紧,指节泛白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明白了叶欢为什么要在他寿宴上送花圈。
那不是挑衅。
那是送讣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