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师父。师娘。"
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安静的仓库里。
文远山猛地站起身,椅子"哐当"一声翻倒在地。
"你干什么!快起来!"
他一步跨过来,伸手去拽叶青的胳膊。
沈青梅也愣住了,手里的原石差点没拿稳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叶青没有起来。他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地磕下去,磕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。
"砰。"
一声闷响。
"小六!"文远山的嗓音劈了。
"师父,师娘。"叶青抬起头,额头上沾了一层灰白的石粉,眼眶通红,"弟子这条命,是龙石种貔貅给的。龙石种貔貅是沈家祖上的东西。师父把相玉术倾囊相授,是为了我。"
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板。
"我叶青这辈子,欠沈家的,欠师父师娘的,十条命都还不完。"
他又磕了一个头。
"砰。"
沈青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站在原地,手指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,嘴唇微微发抖。
"起来。"文远山的声音沉了下来:"男儿膝下有黄金。你跪天跪地跪父母,跪我干什么?起来!"
叶青没有起来。他抬起头,看着沈青梅。
"师娘,我知道您心里有疙瘩。"
沈青梅的眼泪停住了,嘴唇微微一颤。
"您看我身边——仙儿、龙媚、初琦——还有柳月,安梦溪她们。"叶青的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一丝自嘲,"您想起在京都的长女沈君怡,心里肯定不是滋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