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是说——"
"我是说,雪纯知道得太多了。"王中兴苦涩道,"他在东翼小楼管了三年的账目和后勤,琅邪王氏韩国第五支在缅北的所有资金流向、矿产布局、军火交易——他全知道。一旦他开口,叶青手里就拿到了王家的命门。"
书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王老太爷缓缓转过身,走到书案前,手指重重地敲在电报上。
"所以,必须在叶欢把雪纯送到密支那之前,把人捞出来。"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枭雄的冷酷和决断,"或者——让叶欢不敢动他。"
"怎么捞?"王中兴反问,"叶欢在缅北,我们的人根本渗透不进去。而且,叶欢是什么人?你派杀手去,等于送人头。"
"不派杀手。"王老太爷摇了摇头,"用政治手段。"
他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看着王中兴。
"你,以爱国华侨的身份,连夜飞往京都。"
王中兴愣了一下:"京都?见谁?"
"谭九。"
王中兴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谭九。
"谭九……能帮我们?"王中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狐疑。
"他不一定帮我们。"王老太爷冷笑了一声,"但他一定会见你。因为你是爱国华侨。你以这个身份去见他,他不能不见。"
王老太爷走到王中兴面前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"中兴,你记住——你去见谭九,不是去求他。是去谈。"
"谈什么?"
"谈交易。"王老太爷的声音一字一顿,"王家在韩国有庞大的商业帝国,在华国有上千亿的投资。你是爱国华侨,你为华国的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。如果叶欢在首尔闹事,如果叶家跟王家彻底撕破脸——受损的不仅仅是王家,还有华国在韩国的商业利益,以及中韩关系。"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"谭九是聪明人。他知道,华国现在需要的是和平崛起,需要稳定的外部环境。叶欢去首尔送花圈,看似是个人恩怨,但一旦闹大了,就是国际丑闻。华国政府面上无光,叶家也会被推上风口浪尖。"
"所以,你的筹码是——国家利益。"王中兴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"对。"王老太爷点了点头,"你告诉谭九,王家愿意在现有投资的基础上,再追加五百亿人民币,投入华国的新能源和半导体产业。条件是——华国方面出面,约束叶欢,阻止他在寿宴当天闹事。至少,不能让花圈抬进王府大门。"
王中兴沉默了片刻,缓缓点头。
"好。我今晚就飞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