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吃完的垃圾袋还在茶几上,电脑桌旁边扔着几个空烟盒,沙发上搭着没叠的毯子。
我抓起垃圾袋扔进垃圾桶,又把空烟盒扫进手里,一起扔了。
毯子随便叠了两下,塞到沙发角落。
做完这些,我站在客厅中央,喘了口气,然后走到门口,深吸一口气。
拉开门。
俞瑜还站在门口。
我立马换上惊喜的表情:“俞瑜!真是你啊!我还以为做梦呢!”
俞瑜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笑意,眼睛弯弯的。
那模样,就像在说:跑啊,继续跑啊,看你能跑到哪儿去。
以前在重庆,我干了坏事想要隐瞒的时候,她就这么看着我,看得我心虚。
我被看得发毛,没好气说:“看你大爷呢?不说话。”
俞瑜笑了一下:“躺平生活过得不错啊,脸不洗,牙不刷。”
“谁说的?”我立马嘴硬,“我洗了!刷了!”
“先把你头顶那个鸡窝梳平了再说。”
我伸手摸了摸头发。
操。
光记着收拾房间了,忘了收拾自己了。
头发竖起来好几撮。
“我洗脸了!”我还在嘴硬,“忘了梳头而已。”
俞瑜无奈地摇摇头,从我旁边挤进来:“把门关上,暖气跑光了。”
“哦。”
我关上门。
俞瑜脱下大衣,挂在门口的衣架上,然后弯下腰,打开鞋柜。
鞋柜里除了我那双运动鞋,剩下的都是雅萌的——一双女士拖鞋,一双平底鞋,一双高跟鞋,整整齐齐地摆在那儿。
俞瑜盯着那几双鞋,看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她默默关上柜门,脱下脚上的靴子,光着脚走进了客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