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想起离开重庆那天,俞瑜把钥匙从我手里拿走,说“先放我这儿,我帮你保养着,万一你哪天回来,还能开”。
她好像笃定了我总有一天会回来。
而现在,我确实回来了。
只是……谁也没有预料到,会因为这种事回到重庆。
出了电梯,我走到老位置。
我的那辆坦克300和她的白色宝马3系,并排停在那里。
让我意外的是,我的坦克300干干净净的,而旁边那辆宝马,引擎盖和车顶积了薄薄一层灰。
车里也是一尘不染。
仪表台、方向盘、中控屏……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车里还有她的香水味。
这两个月,她是不是经常坐进来?就像我当初开着她那辆宝马,在重庆的大街小巷里乱转一样。
“嗡——”
引擎低吼了一声。
这熟悉的感觉,太爽了。
我挂上D挡,松开刹车,车子缓缓滑出车位。
……
半个小时后。
我裹紧外套,快步走进急诊大楼,乘坐电梯上楼。
重庆十一月的天,是真冷。
电梯门打开,一股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走廊里很安静。
我走出电梯,左转。
没走几步,就看见走廊长椅上,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宋甜甜。
她穿着件黑色的羽绒服,缩在椅子里,低着头,双手插在兜里。
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