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看着他。
郑海泉张嘴想喊救命。
喊不出来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喉咙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变成了透明的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身体。
身体也在变透明。
孩子在消失。
不是孩子在消失——是他自己。
他的手指看不到了,手掌看不到了,手臂也看不到了。
消失的感觉蔓延到了肩膀,蔓延到了胸口。
他想跑,但脚已经没有了。
他想喊,但嘴已经没有了。
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。
他在消失之前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,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的男孩站在他面前,伸出手来。
男孩的手穿过他透明的身体,抓住了什么东西。
他低头看。
男孩抓住的,是他的心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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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,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郑海泉躺在地上,已经死了。
脸色发紫,嘴唇发黑。
法医鉴定为“急性心源性猝死”。
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里面装着五万块钱。
旁边放着一沓文件,是他这些年经手的每一次“领养”记录。
记录上详细写着每一个孩子的编号、姓名、年龄、被“领养”的时间和去向——那上面写着的“去向”,不是任何正常家庭,而是各个器官工厂的代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