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从他手里滑落,飘到地上。
他盯着那张照片,照片里的男孩还在笑。
但他的眼睛不对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光,是死的。
郑海泉蹲下去,想把照片捡起来。
手指触到照片的瞬间,照片变了。
男孩的脸开始扭曲,笑容变成了哭,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不是眼泪,是血。
血从男孩的眼睛里、鼻子里、嘴里涌出来。
沾到了郑海泉的手指上。
他尖叫一声,甩掉照片,往后退。
退了两步,被椅子绊倒了。
他摔在地上,后脑勺磕在桌腿上,疼得眼冒金星。
他挣扎着爬起来,爬到角落里,蜷缩着,不敢看那张照片。
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。
照片还在那里,男孩的脸还在看着他。
不只是照片里的男孩。
他看见了。
办公室里多出了好多孩子。
站着的,坐着的,有的在哭,有的在笑,有的不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一个女孩蹲在办公桌下面,抱着膝盖,头埋在腿间,肩膀不停地抖。
一个男孩站在窗台上,脸贴着玻璃,后背对着他。
一个更小的孩子趴在文件柜顶上,探出头来往下看。
越来越多。
办公室里塞不下了,开始往走廊里挤。
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。
走廊里全是孩子,密密麻麻的,挤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都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