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明明没开窗。
他转头看身后。
打火机的火光映出一个影子——不是他的影子。
那个影子比他矮,比他瘦,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。
火苗也跟着抖。
他慢慢转过身。
火光里,他看见了。
不是一个孩子。
是十几个孩子。
挤在他的办公室里,有的站着,有的蹲着,有的趴在办公桌上,有的挂在窗帘上。
有的脸是青的,有的脸是紫的,有的脸是白的。
有的缺了眼睛,有的缺了鼻子,有的半边脸塌了下去。
他们都看着他。
都在看着他。
打火机从钟卫国手里滑落。
火光灭了。
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一片漆黑。
钟卫国站在原地,浑身僵硬。
黑暗里,他听见了声音——
不是一个人的声音。
是很多人的,有男孩有女孩,有大的有小的,重叠在一起,像合唱一样——
“叔——叔——我——们——来——接——你——了——”
钟卫国张开嘴,想喊,但声音卡在喉咙里,发不出来。
他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冰凉冰凉的,像是死人的手。
然后是另一只手,抓住了他的小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