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起手机照过去。
是个小孩。
大概七八岁,穿着一件蓝色的棉袄,站在走廊尽头,背对着他。
“你是哪个屋的?怎么不睡觉?”
小孩没回答,也没转身。
钟卫国走过去。
走近了,他看见小孩的肩膀在发抖。
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?”
他伸手去碰小孩的肩膀。
小孩转过身来。
钟卫国的手机掉在地上。
那是一张肿胀的、发青的脸,眼睛是两个空洞,鼻子和嘴巴的位置只剩下黑色的窟窿。
小孩张了张嘴,发出一声尖厉的、不像人的声音——
“叔——叔——你——为——什——么——杀——我——”
钟卫国尖叫一声,转身就跑。
他跑上楼梯,跑回二楼,跑进办公室,“砰”地关上门,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。
他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衣服被冷汗浸透了。
“幻觉……是幻觉……”他对自己说,“停电了……太黑了……看花眼了……”
他深吸几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手机掉在一楼了,办公室里一片漆黑。
他摸黑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翻出一个打火机。
“啪”,打火机亮了。
昏黄的火光照亮了办公室的一小块区域。
他举着打火机,走到窗边,想拉开窗帘看看外面。
手指刚碰到窗帘布,打火机的火苗突然跳了一下——像是被风吹的。
但他明明没开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