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半路,他的手机响了。
马建军打来的。
“爸,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德贵叔死了。”
马德厚的手一抖。“什么?”
“德贵叔今天早上在自己家里,心脏病发,死了。”
马德贵有心脏病?
他从来没听说过。
“爸?爸你还在吗?”
“在。”马德厚的声音沙哑,“我马上回来。”
他加快脚步,往村里走。
走到马德贵家门口,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他挤进去,走进屋里。
马德贵躺在床上,脸朝上,眼睛睁着,嘴微微张开。脸色发紫,嘴唇发黑。
马德厚走过去,伸手探了探鼻息。
没气了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叫医生了吗?”他问。
“叫了。医生说可能是心梗。”
心梗。
马德厚看着马德贵的尸体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一夜之间,他儿子死了,他侄子也死了。
他转身走出屋子,往家走。
走到家门口,他停住了。
刘老六站在他门口,脸色很难看。
“老六,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