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一吹,就晃一下。
晃动的幅度不大,但确实在动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想起一件事。
去年装这根杆子的时候,他站在门口看过。
那个装杆子的人,好像就是钱宏达手下的。
那个人的脸,他记得。
黑子。
刘老板盯着那颗晃动的螺丝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他想起了很多事。
想起那天孙大牙来“谈”拆迁的时候,说的话。
想起冰柜连着坏了三天。
想起老婆的哭声。
想起周老头抱着相框的样子。
他站在原地,一直站着。
直到天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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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,黑子开着面包车进了七里铺。
他今晚的任务很简单:去把那根电线杆的地线彻底剪断。前几天只剪了一半,让刘家冰柜出问题。今晚彻底剪断,让那根杆子彻底“出故障”,最好能把变压器也烧了。
全巷停电。
到时候,别说刘家,整个七里铺的钉子户,都得好好掂量掂量。
他把车停在巷口,熄了火,下车。
巷子里很黑。路灯坏了几盏,剩下的也昏昏暗暗。他拎着一把大号钳子,往那根电线杆走。
走到杆子下面,他抬头看了一眼。
杆子顶部的横担,在夜风里轻轻晃动。
他没在意。
这种老旧线路,螺丝松动是常有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