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屋,周老头坐在床边,抱着一个相框。
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结婚照。
床上,空荡荡的。
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刘老板站在门口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周老头抬起头,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,空洞洞的,像两个枯井。
“她走了。”
刘老板张了张嘴。
“什、什么时候?”
“刚才。医院打的电话。”
周老头低下头,继续抱着那个相框。
刘老板站在那儿,愣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跑出周家。
跑向巷口。
跑向那根电线杆。
他跑得很快,像被什么东西追着。
跑到巷口,他停下来,喘着粗气。
他盯着那根杆子。
盯着那个被剪断的地线。
然后他看见了另一样东西。
杆子顶部,那个横担——用来固定电线的铁架子——上面的螺丝,好像松了。
他盯着那颗螺丝,盯了很久。
那颗螺丝在晃。
不是他眼睛花。
是真的在晃。
风一吹,就晃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