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。
天花板上有一盏灯,亮着惨白的光。
他盯着那盏灯,一直盯着。
直到手术室的门打开。
医生走出来,摘下口罩。
“手术很成功,但病人需要观察。出血量太大,能不能醒过来,要看她自己。”
周老头站起来,腿软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医生扶住他。
“老人家,您还好吗?”
他点点头。
但他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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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,七里铺巷口。
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,车里坐着三个人。
孙大牙,黑子,老狗。
孙大牙挂了电话,转过头。
“医院那边的人说,老太太脑出血,手术做完了,还没醒。”
黑子点了一根烟。
“醒不了才好。醒不了,老头就顾不上签字的事了。”
老狗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。
窗外是七里铺的夜色。
最深处那盏灯,又亮了。
周家的灯。
老头从医院回来了?
老狗盯着那盏灯,看了很久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下午去茶馆找赵二河的时候,茶馆老板说了一句话。
“最近这七里铺,怪事挺多。昨天我家水管堵了,今天刘家冰柜坏了,明天不知道轮到谁家。”
老狗当时没在意。
现在想起来,心里忽然有点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