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怀山终于动了。
他踉跄着向后撤。
一步,两步。
第三步时,他踩到了刚才那根崩飞的钢管。
钢管滚动。
脚下一滑。
郭怀山失去平衡,向后摔倒。
后脑磕在地面上,眼前一黑。
等他挣扎着睁开眼时,路灯杆已经倾斜到四十五度。
顶端的钠灯正对着他砸下来!
灯光刺眼。
郭怀山瞳孔骤缩。
他拼命想滚开,但刚才那一下摔得他头晕目眩,动作慢了。
杆体继续倾倒。
五十度。
六十度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灯头的阴影笼罩了他。
“不——”
郭怀山只来得及发出半个音。
“轰!!!”
路灯杆重重砸下。
顶端尖锐的灯头固定支架,像一柄粗陋的长矛,借着杆体倾倒的势能,垂直刺下。
“噗嗤!”
那是金属撕裂血肉,贯穿骨骼的闷响。
灯头支架从郭怀山的胸膛正中插入,穿透胸骨,刺破心脏和肺叶,从他背后穿出半截,深深扎进水泥地里。
郭怀山的身体被钉在地上,剧烈地抽搐了一下。
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,瞬间浸透了深蓝色的制服。
他睁着眼,看着头顶昏暗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