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管静静地躺在地上,表面沾着灰土,一端有些弯曲。
差一点。
就差一点。
郭怀山的心脏还在狂跳,但他强迫自己站直。
不能在下属面前失态。
他深吸几口气,平复了一下,然后转身,准备继续指挥。
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——
“咔……咔嚓……”
一种细微的、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,从旁边传来。
郭怀山下意识地转头。
声音来自那根路灯杆。
昏黄的灯光下,路灯杆的混凝土基座表面,出现了一道裂缝。
很细,像蜘蛛网,从基座底部向上蔓延。
裂缝迅速扩展,变宽。
基座内部的钢筋,在刚才钢管砸地的震动中,锚固力已经降至临界。
此刻,裂缝让混凝土对钢筋的约束进一步丧失。
“不好……”郭怀山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路灯杆开始倾斜。
很慢,但不可阻挡。
杆体顶端的钠灯摇晃,灯光在空地上划出凌乱的光弧。
“郭监!灯杆要倒!”一个狱警惊呼。
郭怀山想跑。
但他的腿还在发软,反应慢了半拍。
而且,他站的位置,正好在路灯杆倾斜的方向上。
杆体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。
速度在加快。
八米高的杆子,顶端的灯头有几十斤重,加上杆体自重,倒下的动能足以砸死人。
郭怀山终于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