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意是人家可以帮卖私盐,造反不行,他家业重,赌不起。同时也不想得罪主华督,就不告官了。
程吉听完後心里没什麽波动。
太正常了,毕竟上次都没退会的吴越粮行湖州分行会首沈德载,也和他们不再联络了,怎麽找都没回应—没明着退会,也没明着切割,但人不见了。
当然,以上这个还是小问题,大问题是没有王华督部的动静。
这就出现两种可能了。
其一是王华督来了,但还没到,毕竟没要求两军同时抵达,王部只是过来厚实他们兵力的;
其二是王华督被拖住了,没能赶来,且通传的信使也没赶到,或者乾脆半路出事了。
其他人也是这种看法,这个时候要靠程吉自己拿主意了。
部队还不到百四十人,虽然精锐,但人毕竟太少了,没法控制湖州的,顶多击败敌人,大闹一通。
考虑到王华督没来,就此退兵,奉天倡义大元帅也不会苛责。
或者乾脆等一等,待柳兴那边招募点人後,再做计较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。
程吉面色不变,心中却翻腾不休。
遇到这种情况,他也有些不知所措,毕竟没经历过,领兵都是头一回,路上疏漏不少。
但他知道,此时若连自己都慌了,那就真的只能打道回府了。
他尽量排除纷繁的杂念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客观分析目前的状况。
简单来说,他们有点冒进,而官府却疏於防备一这也不保真,因为他没法保证有人速度比他还快,将消息传了过来。
双方都有优劣。
不过在看到正席地而坐吃着食水的黄甲军兵士後,他终於下定了决心。
「传令,半个时辰後进兵,後退者斩。」程吉扫视众人,下令道。
「是。」众人纷纷领命。
二十六日凌晨,二十余艘小船顺着河道,次第开进了湖州城。
令人惊讶的是,码头附近已经亮起了灯笼和火把,并出现了不少官吏、差役,正满头大汗地走来走去,挨家挨户敲门,不知道做些什麽。
「嗖!」乌篷船上一箭飞出,正中某位绿袍小官,将其射翻在地。
这仿佛是一个信号,数十枚箭矢齐齐飞出,将街道上的官差射了个七零八落。
夜色之中,百余猛士齐齐跃出船舱,登上延伸至河中的青石板台阶,冲上了街道。
湖州城立刻乱了起来。
炮手军匠万户府是第一个被攻破的,接着是镇抚所、录事司、归安县衙、乌程县衙,总管府有高墙大院,墙头箭矢如雨,浅攻一波没能拿下後,便乾脆利落地放弃了,转而把目标对准了那些军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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