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百名第七指挥的水师官兵紧跟着冲了进来,手持钢刀,以十人为一组,追着四散而逃的军户便砍。
达鲁花赤的下场和千户一样,带着几名随从冲向另一座营门,准备逃窜之时,被水师官兵追上,一番短促而激烈的战斗之後,尽数伏诛。
这两人死後,基本不可能再形成什麽有力的抵抗了。
「别打了,我降了。」
「一个月几个钱啊,这麽狠,追着我砍?」
「好歹一起抗过方贼的,别打了。」
「不逃了,你杀了我好了,这日子没法过了。」
顷刻之间,济南新军千户所的军士们就乱哄哄地四散而逃,连城寨都不要了。
高大枪令摩下军士追击了一阵子,随後便果断收兵,押着百余名俘虏,将其关在营房内。
着水师兵士留守後,他没有耽搁,又带着黄甲军士卒,直奔录事司而去。
许是得到了消息,录事司内一片混乱,大小官吏们纷纷出奔,要麽前往崑山州衙报讯,要麽躲回自己家中观望。
当数十名黄甲军兵士抵达时,衙门内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,录事运气不佳,被当场斩杀,达鲁花赤要束木却不见了,不知道是没来上直,还是直接跑了。
这就是兵力不足的劣势了,没法同时行动,给了敌人反应的时间。
如果再等几天,待镇海军那帮通州盐丁们也抵达後,直接便能封锁各个道口,控制整个刘家港。但高大枪等不及了,只让臧汉一、宋游二人前往吕四召集兵马,他带着近170
人先行抵达刘家港,突袭济南新军千户所,扫荡录事司,瘫痪刘家港的军政指挥机构,免得通州盐丁抵达时,这帮人已经收到消息,有了防备,徒增困难。
「去码头,坐船。」高大枪手一挥,又带着军士匆匆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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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黑子收到消息时,已经是正午时分了。
昨晚他住在城南别院,没别的事情,和兄弟们喝酒吃肉,外加博戏赌钱。
收到外室何氏的弟弟自刘家港快马传回来的消息後,他猛然起身,踹了踹身边几个睡得正香的手下,道:「都起来,有活干了。」
鼠奴揉了揉眼睛,道:「大哥,什麽事啊,这麽急?」
「去喊人,邵舍——」说到这里,吴黑子犹豫了下,道:「邵舍起事了。」
另外几个手下被动静吵醒,本还有些困意,听到这话时,浑身一个机灵。
小七脸色一白,脱口而出道:「怎会这时候就起事?」
「我哪知道。」吴黑子烦躁地摆了摆手,像只困兽一样在屋内走来走去。
「大————大哥,现在怎麽办?」鼠奴咽了咽口水,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