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为漕运咽喉,北接淮东,南控大江,一旦有失,不但江南震动,江淮漕运亦为之中断。方逆所惮者,邵舍之舟师也。今其船队已至江口,众不下三千。州中若有意请其驻留,仆愿为中人,居间说合。
一旦邵舍舟师驻於通州,则方逆不敢北向,州中亦得安宁。
通州海门、静海等处,本有盐场、港汉,邵舍舟师往来,可泊可补,於公於私,两有裨益。州中父老亦愿与邵舍共保桑梓,惟望官府明察其事,勿以先入之见为疑。」
赵元通反反覆覆看了三遍,始终沉默着。
「要不要将信送给达鲁花赤?」送信来的书吏轻声问道。
赵元通沉默了一会儿,把信折好,放进了袖子里,道:「先不急。秦家还说了什麽?」
书吏摇头:「来人只送了信,旁的没多言。」
赵元通踱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,通州城的街道上行人寥寥,几家店铺已经摘了门板,但店主站在门口,不往街上看,只往城外的方向看。
远处灰蒙蒙一片,什麽都看不见,但每个人都知道江上停着大批船只。
「你替我跑一趟静海。」赵元通转过身来,道:「找到秦员外,告诉他务必拖住邵树义,不要急着登岸。给我三天时间,三天後,我给答覆。」
书吏应了一声,快步出去了。
赵元通一个人站在後堂里,脸色难看。
他可没那麽天真,觉得邵树义是作为乡兵首领来助战的。事实上这是一种半恐吓,即大批船只聚集於江上,就问你愿不愿意雇佣我。
赵元通闲来也听过有关邵树义的一些消息。
这个人有反意,这一点毫无疑问。
但世上怀揣着反意的人多着呢,大部份不敢表露罢了,可邵树义愿意。
至於他为何不去遮护刘家港,也很让人费解。
你怎麽就盯上通州了呢?这里有什麽你想要的东西?
真真无妄之灾!
暗自神伤了会後,赵元通换上官服,带上随从,往达鲁花赤家而去。
而这个时候,达鲁花赤亦正急匆匆地跑过来找他。
无他,江阴水军万户府的营寨又让人占了,而且海门县那边不知道怎麽搞的,有亭民聚众闹事,吕四场司令、司丞望风而逃,官都不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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