搞不好,北方五省的总督都有牵连。
这个牵连仅仅是贩卖人口案?不,往根源里说是太子谋逆案。
太子为什么要贩卖人口,为什么要和夜廷斯人打交道?
为什么在此之前夜廷斯要邀请大殊皇帝到边疆谈判?而且还不止一次邀请?
方许不是没有接触过这种权力斗争,他太清楚干掉皇帝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皇帝离开都城了。
如果太子经过前后十余年的经营,北方五省的主要官员和北部边疆的边军都被他控制了,那皇帝北上的后果是什么?
但皇帝还要北上。
方许想到这一点的时候,其实心里已经没有一点赢了这个案子的想法了。
赢不了的。
皇帝明知道北方五省有危险,明知道北疆边军可能有问题,他还是要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来北方,那他的心思还难猜吗?
他就是不想让如此丑闻在朝堂上闹出来,那样的话他是皇帝他也无法收场。
丑闻就该塞进臭水沟里冲走,而不是摆在天下人面前让大家都闻闻臭不臭。
“都想好了?”
陆紫廷看着方许他们,他已经不止一次劝说这几个人不要如飞蛾扑火一样去见皇帝了。
方许他们对视了一眼,同时点头。
“想好了。”
陆紫廷道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恕我难以同行,我是个投机者,我敬佩你们的为人,敬佩你们的勇气,可我不能跟你们一起,抱歉。”
他俯身一拜,然后将东宫的腰牌递给方许。
“还是尽量活下来吧,要想改变世道,死不是办法,活下来才有办法。”
方许嗯了一声:“知道,如果能活谁想死?我们当然要奔着活下来把这件事办好,不是奔着死。”
他接过腰牌:“谢谢。”
陆紫廷摇摇头:“谢我什么呢,我只是个投机者。”
这是他说的最多的话。
“这次,我只是把投机给了我的良心。”
陆紫廷抱拳:“诸位再会,如果祈福真有用,我接下来会每日为你们祈福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一抖手,袖口里飞出一只纸鹤,瞬间变得巨大。
飞上白鹤后,陆紫廷再次抱拳:“但愿还能相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