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是什么。”
邵青拍了拍城墙的垛口,“这墙两丈厚,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……”
邵青的手还按在垛口上。
城外第一排床弩齐射。
一百支弩箭拖着黑色的陶罐划过天空,砸向城头。
陶罐在落地的瞬间碎裂开来,里面的火药轰然炸开,铁钉、碎陶片四散飞射。
城头的守军根本没料到弩箭上还绑着东西。
第一轮齐射,就有三十多人倒下。有人被陶片割开了面颊,有人被铁钉扎穿了手掌,更多的人是被爆炸的气浪掀翻在地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紧接着,配重抛石机开始齐射。
二十多台抛石机的弹兜同时释放,黑色的陶罐在天空中划出弧线,密麻麻地落在城墙顶部和内侧。
“砰!”
连续的爆炸声响成一片。城头上的守军像被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。
“蹲下!都蹲到垛口后面!”邵青一把拽住身边的亲兵,按在城墙根下。
又一枚陶罐在三步开外炸开。碎片打在石砖上叮当乱响,一颗泡得发黑的铁钉嵌进了他脚边的木板里。
邵青低头看了一眼那颗铁钉,上面沾着一层黄褐色的污渍,隐约能闻到一股恶臭。
“这他娘的泡过粪水?”
一个汉子的小腿被一片陶瓷划了道口子,血往外冒,他自己还没感觉到。
“大哥!伤亡太大了!弟兄们根本抬不起头!”
邵青把身子压得更低。
他不怕。
城墙还在。
只要城墙还在,对方就只能在外面干瞪眼。
那些陶罐炸死的都是城头上的人,可城墙呢?
他拍了拍脚下的青石砖,纹丝不动。
“让弟兄们全都撤到城墙内侧,贴墙根蹲着!”
邵青下令。
“别露头,等他们弹药打完了再说!”
守军迅速调整,从城头退到了墙根内侧。
没了站在墙头上的活靶子,床弩和抛石机的杀伤效率骤降。
城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