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兀术打完临安要往北撤,必须过长江。他手底下那帮骑兵不会水战,过江只能走渡口。咱们五千人新兵正面跟他硬碰硬是找死,但要是把船开到江面上堵住他。”
他拍了下地图。
“到时候,他那几万人马全得窝在长江南岸,想过过不来,想退退不回去。”
韩世忠收了笔,盯着地图上建康到镇江这一段江面,手在大腿上拍了一下。
梁红玉站在他身后,把他画的路线看了一遍。
“五千人堵长江,够吗?”
“够不够的,先把江面卡住再说。金兀术不会水战,他那些骑兵上了船跟旱鸭子没区别。咱们在水上跟他耗,拖到洛兄弟从北边压下来,前后一夹,这帮金狗想跑都跑不了。”
韩世忠顿了一下。
“不过光靠咱们在江面上堵还不够,陆路也得有人配合。”
他从桌上翻出一份名册,手指头在上面点了点。
“刘光的人在镇江东边,手底下也有七八千兵。如果他能从陆上沿江西进,跟咱们呼应,金兀术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。”
梁红玉没说话。
韩世忠注意到了。
“怎么?”
“刘光那个人……官人跟他打过几次交道,他是什么性子,你比我清楚。”
韩世忠沉默了片刻,把名册往桌上一撂。
“他这个人是畏战了一点,但金兀术明显已是瓮中之鳖,他总不能连大势都看不出来吧?”
“我亲自给他写封信。”
韩世忠提笔写了一封短信,大意是邀请刘光率部沿长江南岸西进,在陆路协同堵截金兀术北撤。
信末尾特意加了一句:“国仇在前,望将军以社稷为重。”
信送出去了。
三天后,回信到了。
韩世忠展开一看,刘光世的措辞客客气气。
“韩将军忠义,末将深感钦佩。金贼犯境,我辈自当同仇敌忾。我等必然全力配合。”
韩世忠把信递给梁红玉。
梁红玉看完,把信放回桌上。
“话说得好听。”
“先别急着下结论,看他动不动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