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上京城外的京郊之地,不久前悄然建起一座崭新书院,这座学堂正是许红芍遵元照嘱托,倾力修筑而成的南书院。
元照筹备北书院之时,不仅要寻觅场地,还要寻访授课先生。
可许红芍有元明煊在旁鼎力相助,诸事顺风顺水,以极快的速度将南书院修筑落成,时隔不久便正式开启山门,招收了第一批入院求学的学子。
北书院因为暂时师资力量有限,只招收了少量的学子。
而南书院与之截然不同,首度招生便汇聚数百名学子,依照众人根基资质划分不同学阶,因人而异量身授课。
不仅如此,书院内完备的规章法度、系统的课业学识,样样俱全,比起建制仓促、略显散漫随性的北书院,不知要正规严谨多少。
依仗充足的人手与雄厚底蕴,南书院定下的入学甄选标准,也远比北书院更为严苛缜密。
可纵然门槛极高,前来投奔求学的学子数量,依旧远远胜过北书院。
纵使南书院行事这般高调张扬,依旧无人敢前来滋事挑衅。
一来书院营建之事有镇国公全程坐镇扶持,二来女皇陛下早已亲口传下旨意,明令禁止任何人到此寻衅生非。
更何况执掌整座南书院的院长,还是一位修为臻至超一品境界的高手。
层层依仗之下,自然无人敢来造次。
当然,书院筹建修筑的全过程,也并非一路坦途,其间遇上了不少阻碍。
只因书院主事之人乃是女子,院中还破例收纳女子入学修习,一众固守迂腐思想的文坛老儒便心生不满,接连撰写文章肆意抨击南书院,怒斥许红芍此举颠倒尊卑伦常,违背世间天理纲常,还暗中撺掇朝中部分官员上奏朝堂,恳请女皇将许红芍逐出上京地界。
可那些朝中官员个个心思透亮,哪里敢真的贸然行事。
若是当真递上奏折,只怕上午呈上,下午便要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。
当朝女皇本就是以女子之身执掌天下,这般言辞分明是暗含非议,实属大逆不道之举。
众人至今记忆犹新,当初元宗芷初登帝位之时,多少人因非议女子称帝而丢了性命,这般血淋淋的前车之鉴,无人胆敢忘却。
正因满朝文武无人敢应声附和,那群酸腐文人的无端指责,终究没能掀起半分风浪,转瞬便平息下去。
此刻南书院的一间学堂之内,许红芍身姿端立在前,从容自若地为满堂学子授课讲学。
台下众人皆是凝神屏息认真聆听,时不时抬手执笔,将授课之中的关键要义细细誊写记录下来。
学堂内端坐听课之人身份繁杂,既有元明煊与其未婚妻虞仙儿,还有虞仙儿的挚友梁晴。
安宁公主、神策军大将军梁不凡、五毒教教主蓝思思也尽数落座其中。
就连皇太孙梁昭,也静静混在人群之中听讲。
元照一心想要将修仙之法传遍这片天地,故而南书院心胸开阔,除却立场敌对之人,但凡能够通过入院考核,皆可获准入学修习,蓝思思等人自然也不例外。
蓝思思最初只是好奇,想来亲眼见识一番源自异界山庄的武学究竟何等精妙高深。
可仅仅听完许红芍一堂课业,便彻底为之震撼折服,当下毅然下定决心,正式拜入书院,成为南书院的一员学子。
她本就是当世屈指可数的顶尖高手,此番放下身段入学求学,一时间在世间掀起不小动静,也引得无数外人对南书院心生好奇,一时间前来报名求学之人骤然增多。
奈何南书院入学考核极为严苛,大半慕名而来之人,尽数被拦在了院门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