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如今身份已然截然不同。
抵达书院后,他首先前去拜谒元照,却被元照婉拒不见,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失落怅然。
随后他又前去拜访宋玉娇。
二人相见落座,萧若水从袖中取出一迭物件,递到宋玉娇面前。
宋玉娇疑惑地接过翻看,这才看清竟是一迭地契、房契,外加一份明细清单。
这些全都是她当年的陪嫁。
萧若水温声含笑说道:“这些产业本就是夫人所有,如今物归原主。”
虽说名义上宋玉娇是萧若水的师妹,可平日里萧若水从不用师妹相称。
毕竟宋玉娇是长者,年岁做他祖母都绰绰有余。
宋玉娇低头望着手中熟悉的契书,面上不见失而复得的欣喜,只剩满心唏嘘感慨。
不曾想这些东西竟还有重回自己手中的一日。
她抬眸看向萧若水,唇瓣微动,沉默半晌,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萧若水似是看穿了她心底的顾虑,浅笑着主动开口:“夫人可是挂念侯府的小公子与小小姐?”
早前永宁侯府已然被抄家查抄,侯府上下一众亲眷皆被打入大牢,几日之前,便已随同永宁侯与永宁侯世子一同押赴刑场问斩。
宋玉娇轻轻颔首。
虽说她早已下定决心不再过问侯府诸事,可那两个孩子终究是自己的孙辈。
他们年纪尚幼、懵懂无知,就算有罪,也牵扯不到他们身上。
萧若水见状温声宽慰:“夫人大可放心。侯府虽遭查抄倾覆,但小公子、小小姐连同其生母三人皆安然无恙。”
只是一朝跌落云端、远离富贵,往后脱离侯府庇护,日子怕是难免清苦难熬。”
他们自幼养尊处优、锦衣玉食,骤然从名门贵胄跌落凡尘,想要安稳度日、熬过清苦岁月,恐怕不易。
永宁侯世子夫人出身亦是官宦世家,奈何家族和侯府一起卷入此番谋逆大案,同样在不久前被抄家灭族。
听闻这番话,宋玉娇心底稍稍松了口气:“这样也好,正好让他们历经世事,好好磨炼一番。”
稍作沉吟犹豫,她从一众地契房契里抽出两张,递向萧若水:
“劳烦殿下将这个转交他们母子三人,便当是我这个做祖母的,一点微薄心意。”
她递出的是一间小铺面的地契与房契,铺面规模不大,价值也算不得何等贵重。
还是当年她父亲初入仕途、家境尚浅时,特意置办下来养家的产业。
彼时宋家家境清贫,只能置办得起这种小铺面,勉强贴补家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