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透过济世学堂的窗棂,在正堂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随着周老夫子一声“考试结束,停笔收卷”。
端坐了一个时辰的考生们纷纷松了口气,有的揉着发酸的手腕,有的探头看向邻座的答卷,脸上满是忐忑与期待。
温禾和孙思邈从偏房走出时,周老夫子正忙着指挥几个帮忙的少年收卷。
见两人过来,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,快步走上前,压低声音道。
“温县伯,孙道长,方才考试时,陛下曾来过。”
“陛下?”
孙思邈一惊,连忙四处张望。
“陛下此刻还在府中?”
他行医多年,虽曾为皇家诊病,却也深知天子威仪,生怕有失礼之处。
温禾倒显得镇定许多,他拍了拍孙思邈的胳膊,示意他稍安勿躁,而后看向周老夫子。
“周先生细说便是,陛下可有留下什么话?”
周老夫子便将午后在窗边认出李世民,以及陛下示意他噤声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,末了补充道。
“陛下看了几份答卷,神色颇为满意。”
孙思邈这才松了口气,却仍有些担忧。
“陛下微服前来,咱们未曾迎接,会不会显得怠慢?”
“孙先生多虑了。”
温禾笑着摇头。
“陛下既然悄悄前来,便是不想声张,他能来看看,说明心里是认可这学堂的,况且,他要是真觉得怠慢,早就让高月来传话了。”
他深知李世民的性子,看似威严,实则对办实事的人向来宽容。
孙思邈想想也是,便不再纠结,转而和周老夫子一同整理试卷。
温禾本想留下帮忙,却被孙思邈赶了回去。
“你忙活了一天,也该歇歇,审卷的事有我和周先生便够了,明日复试还需你镇场。”
闻言,温禾倒也没有反对。
他也不怎么懂,来帮忙最多是整理一下试卷。
索性也没有纠结,和二人告辞后便回府了。
走出学堂时,曲江池的夜色已渐浓,岸边的灯笼次第亮起,映得水面波光粼粼。
他回头望了一眼学堂的灯光,心中忽然有些感慨。
从最初只是一个想法,到如今学堂落地招生。
无论什么时代,医学都应该是被大力支持的。
后世很多人都说中医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