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
孙思邈叹了口气。
向来淡然处事的他,眼中竟然多了几分无奈。
他之所以如此,便是觉得这些人的功利心太强。
学医之人最忌讳的便是这些。
“方才我看了二十份试卷,真正懂些医理、有仁心的,不过三四人。”
“剩下的要么是一知半解,要么是完全不懂,只是来碰运气。”
温禾放下试卷,给孙思邈倒了杯茶:“道长莫急,这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事?今日能来这么多人,说明他们心里是认可学医救人的。”
“咱们慢慢来,先把那些真正有心的选出来,好好教导。就算今年只招到一个好苗子,也是值得的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
孙思邈接过茶杯,呷了一口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。
“当年我学医时,也是无人指导,走了不少弯路,如今有这么好的机会,能让寻常百姓也能学医,也是一桩大善事。”
温禾笑了笑。
门外的李世民听得真切,心中的最后一丝不快也烟消云散。
他看着温禾专注的侧脸,不仅失笑。
这竖子虽行事张扬,心却始终向着百姓。
“阿耶,咱们要不要进去见见先生?”
李承乾小声问道。
李世民摇了摇头,转身往外走。
“不必了,那竖子要是知道朕来了,指不定又要得意忘形。”
话虽如此,他的脚步却放得很慢,路过凉棚时,还特意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玄甲卫。
走出学堂,夕阳已西斜,曲江池的水面泛着金光。
李世民回头望去,学堂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光,隐约能看到温禾和孙思邈的身影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高月,明日让太医署把库存的医书都送些到济世学堂去,另外,从内帑里拨些银子,给学堂添些药材和文房四宝。”
跟在身后的高月连忙应道。
“诺!”
李承乾看着父亲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。
他知道,自家阿耶刚才肯定是嘴硬的。
……
夕阳的余晖透过济世学堂的窗棂,在正堂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