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用和心累。
但是他和陈三漠同为吏科给事中,自己也没有对陈三漠的领导权,只不过是比陈三漠在六科的时间长,更资深一点的。
同科给事中又要同进同退,严用和只好耐心说道:
“吾等身为吏科给事中,自然有调阅官员档案的权力了。”
“咱们去和中书门下五房那边说,他们要调取谁的档案,就以咱们六科的名义去调。”
“难道六部还敢违抗科道吗?这可是太祖钦定的纠核之权啊。”
陈三漠听完豁然开朗,妙啊!
但是他又迟疑说道:
“那咱们不是帮了中书门下五房?”
严用和更心累了。
他反问道:
“中书门下五房,是不是陛下御批成立的机构?”
陈三漠点头。
严用和说道:
“那《大明会典》中有法条,六科不能帮中书门下五房?”
“当然不是!可是科内的氛围?”
“吏部做得不对,吾等身为科臣,帮着解决问题,这本就是份内的职责。这如何说的是帮忙?”
陈三漠这下子也点头了。
严用和说道:
“咱们科臣的眼里,没有永远的敌人。”
“陈郎,身为科臣,要做到对事不对人,才能做的长远。”
“对事不对人?”
“吾等身为六科给事中,如果只会盯着人来弹劾,那就会被人操纵成为政斗的酷吏。”
“这酷吏是什么下场,史书上还不多吗?”
陈三漠冒出冷汗。
严用和说道:
“对事不对人,就事论事,这就是高阁老所说的‘实事求是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