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拙心里头嘀咕,但脚下还是挪了过去。
这看门大爷瞧着面生,但怎么说也是钢厂里的人,总不好得罪。
“哟,大爷,您喊我?”
周大爷眯着眼,上下打量了他一圈:
“你不是咱厂里的吧?瞅着眼生。常有为那小子领你进来的?”
陈拙答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:
“欸,我来找常老哥办点事儿。”
周大爷拖长了调儿:
“常有为啊……那小子,路子野。”
说话的时候,大爷话锋一转儿:
“你也是山里来的?”
陈拙愣了一下:
“大爷,您咋知道?”
周大爷乐了,露出豁了口的黄牙:
“你身上那股子松烟味儿,还有那鞋上的泥,跟咱这儿的黑煤灰不一样。你小子,是跑山的吧?”
好家伙,这大爷可是个高人啊。
这也能看出来?
陈拙心中啧啧称奇的同时,顺带着就从兜里掏出那包大前门,递过去一根。
周大爷瞅了他一眼,没接,反而拿起自个儿的烟袋锅子:
“抽不惯那玩意儿,呛嗓子。还是咱这旱烟得劲儿。”
“黑小子,外边风大,杵在那儿不冻得够呛?”
说完,他就拿烟袋锅子往门房里点了点:
“进来!里边热乎。”
陈拙瞅了一眼那黑黢黢的门房,也不客气,一闪身就钻了进去。
这门房也就俩平方,窄得不行,除了一张破木板床,就是中间那个烧得通红的小煤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