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擡手从怀中摸出最後一张血符。
那张符与先前不同,纸色偏暗,边缘甚至有一点旧水印。这是陆远压箱底的定门符,原本不到真崩局不会动。
他指尖一弹,血符贴在自己掌心,随後竟直接按上坛口。
「以我血为门钉。」
「以我身为界桩。」
「定!」
符一落,坛口那只半缩回去的邪胎,顿时像撞在一堵看不见的墙上,整个身子猛地一僵。
陆远也被那股反震冲得肩头一震,喉间腥甜翻上来,却被他死死咽下。
王成安见他脸色不对,急声喊道:「陆哥儿!」
「别过来!」陆远喝住他,「守好你那边!」
许二小咬牙,眼睛都红了:「陆哥儿,这东西还在动!」
「动就对了。」陆远低声道,「它越动,越说明它回不去真底。」
他说到这里,忽然朝林照玄看了一眼。
林照玄瞬间明白,身形一动,手中短刀已飞快插进黑木牌下的最後一道缝隙,硬生生将那牌的一角往上挑起。
黑木牌被一挑,底下竟现出一块极暗的土面,土面上隐约嵌着一圈圈细细的红线,像某种多年沉积下来的眼纹。
「那是————真眼床的边圈。」
林照玄沉声道。
陆远眼底微缩。
果然,真正的底,不在坛里,而在坛下。
所谓坛、牌、绳、镜,不过是盖在它上面的几层皮。
而现在,这层皮已经被他们撕开大半了。
邪胎似乎也察觉到底下东西露了边,整张脸突然扭曲起来。
竟不再试图回缩,而是转身朝着空中猛地一扑,像要把四面残镜全撞碎,借碎镜反照之力遁走。
「它要借镜逃!」周衡惊喊。
陆远脸色一寒,立刻喝道:「成安,砸碎左镜!」
「二小,盐泼镜脚!」
「清禾,灯转东墙!」
「林照玄,刀给我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