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谋士蒯彻拉住他,让他不仅不要跑,反而要准备最高礼节与隆重宴席,以感谢羽太师救护自己与齐地百姓为由,盛情款待羽太师。
蒯彻看向风起云涌、水天相接的东海,慨叹道:“我也修炼过道术,掌握几门道法,早前还听说过羽太师的各种事迹。
可刚才那切开东海的一剑,依旧让我震惊得目瞪口呆。
若她不是朝着海上的风暴眼劈出一剑,而是掉过头,朝福山县城劈出一剑。
凭相国身边三百精锐,凭福山县汇聚而来的上万郡县兵,能保护相国周全吗?
而且,相国觉得,以羽太师的道行,能否通过望气术,轻而易举发现相国的异常气象?
她可能没注意到相国,也有很大几率发现了。
她可能漠视相国,也可能随手挥出一剑。
相国愿意赌?赌赢了没啥好处,赌输了可能直接没命。”
田荣脸上怒色一滞,道:“有庚桑子大仙相陪,有诸位仙师在侧,有三百技击之士,有三千守备营将士未必不能与羽凤仙过两招。”
蒯彻点头道:“见到那一剑之前,我也这么认为。可刚才隔着十多里,我发现自己,以及城外的将士,都在剑气余波中恐惧、颤抖。
最近半年,江湖上一直在传播她入魔的事儿,说她魔功了得,说玄门大罗金仙早创造出克制她魔功的神咒,羽老魔已不足为惧。唉,我们似乎都忘了,她有剑骨,原本是个剑仙。”
“庚桑子大仙可是金仙大能!即便正面为敌,也不会惧怕羽凤仙。”田荣强调道。
——至少庚桑子大仙曾自信满满地跟我保证过。
“呔,羽凤仙,你好无耻!”
就在这时,东城门塔楼内,传来一声震天响的爆喝。
“堂堂大秦太师,竟如此不要面皮,变成个下仆意图暗算贫道~~”
爆喝之后,立即响起与大道共鸣的神咒声,“大道无极,抱元守一。神归紫府,魔念自熄~~~”
大道之音响彻天地,一道道虚幻的法则显露痕迹,让塔楼周围的将士心中恐慌,想要俯身下拜。
下一瞬,金灿灿的驱魔神光,从塔楼主殿爆发开。
仿佛有一枚毫无杀伤力的核弹爆开,璀璨的金光透过窗户与门扉射出来,让暗沉沉的天空都明亮了几分。
“什么,羽凤仙易形改容,悄悄潜入进来刺杀庚桑子大仙了?”
田荣骇然色变,快速躲到两位仙师身后,连忙喊道:“蒯仙师,安仙师,快快,快带着我离开福山,我们立即返回临淄。不,我们立即入东海,东海就在边上,求东海龙王庇护咱们!”
蒯彻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,心中对这个新认的主公,越发不满意了。
——连直面羽太师的气量都没有,田氏终非明主啊!要不,找个机会挂印而去?
可如今的中原,虽龙蛇陆起,却始终不见“真龙”;田氏虽无“东南天子气”,在齐地却称得上根基稳固,有雄霸一方的资本,跟着田氏至少安稳。
安期生盯着塔楼入口,双眼灵光闪烁,道:“相国莫慌,若真有羽太师潜入,目标也不是您。
何况您可能虚惊一场,此时此地并无羽太师。”
“并无羽太师?”田荣将信将疑,看着塔楼内的金光消失,才道:“华无伤,你与羽太师见过面,也算有一面之情,进去瞧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