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太师叹了口气,道:“既如此,你还来见我作甚?我现在是应该给你一剑,还是给你个回归大秦的机会?”
华无伤低垂着脑袋,道:“胶东王与庚桑子大仙正在福山县,今番恰好遇到太师,还得太师相助,挡住了侵袭福山的海啸。
胶东王诚惶诚恐又感激涕零,欲要设宴答谢太师,不知太师可否赏脸?”
“连庚桑子那老货也在”羽太师一脸腻歪。
她知道胶州郡已经成为齐地。
毕竟她花了大半个月,才强行重构了胶州郡的地脉。
她刚才一剑劈开台风眼,只是想着少死几个老百姓,没考虑什么大秦与田齐。
若知道田荣那厮正躲在福山,即便不雪中送屎,也要在边上看热闹。
“我公务繁忙,就不去福山县了。你跟田荣说,若真心感谢,可以送一份谢礼到咸阳太师府。”
留下这一句,羽太师便为一道青光,消失在彤云密布的天空。
华无伤长出一口气,脸上没任何失落失望,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轻松。
他麻溜爬上海龙马,轻轻一夹马腹,“嘚嘚嘚”穿过雨幕,迅速回到福山。
“羽太师已经离开胶州郡,全军解除戒备,都回城避雨去吧!”
进入城门前,华无伤还对组建黑龙军阵的将士们喊了一声。
“你可见到羽太师了?”全身甲胄的田荣,从城门楼上探出头,朝下方喊道。
华无伤纵身一跃,离开马背,径直落在田荣跟前,先抱拳行礼,才道:“羽太师似乎不知道相国在此。
只说您若真心感激她救护之恩,便送一份礼物到太师府。”
齐王是田儋之子田市,田荣为田儋亲弟,即是齐国的宰相,又被封为胶州王。
田荣露出懊恼之色,“你确定她之前不晓得我在此?是她自己说的,还是你瞎猜的?”
华无伤道:“我看她表情,明显愣了一下,然后语气也带了些嘲弄,应该的确不晓得大王在福山县。以羽太师的身份与道行,完全不需要刻意隐瞒什么。”
田荣先松了一口气,再看向身边瘦瘦高高的谋士,埋怨道:“蒯彻,你差点害死我!”
已经造反且身为齐国宰相的他,明显不愿意再见到羽太师。
嗯,是“再次”与羽太师打交道,而非初次。
上次他和一群神州豪杰,在咸阳城外吃“嫪毐之乱”的瓜,结果被羽太师撞见,一群豪杰堕入了“无限梦魇世界”。
在由无数死者的怨念编织的“无限梦境”中穿越了无数次,相当于体会了无数个“猛鬼街剧情”。
以田荣枭雄心性、坚韧不拔意志,也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。如今夜里入睡,也时不时从噩梦中惊醒。
这次主动派骑将去邀请羽太师,有一个大前提:他以为羽太师早已发现了他们。
见到羽太师那劈开天空与大海的一剑,他两股战战,本来都准备跑路了。
是谋士蒯彻拉住他,让他不仅不要跑,反而要准备最高礼节与隆重宴席,以感谢羽太师救护自己与齐地百姓为由,盛情款待羽太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