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夸张。
真蹦起来了,离地半尺高。
“啊——!”
那声惨嚎根本不像活人能发出来的动静,在红泥山谷的四面石壁上来回撞了好几个来回。
赵三麻子两只手疯了一样去抓挠自己的肚子。
指甲抠进那些烧熟的软肉里,黄褐色的脓水混着黑泥往外冒。
他抓下一大把和着药粉的烂肉,反手就在地上打滚。
没几下,地上的碎石渣子和冻土疙瘩,全嵌进了他血肉模糊的后背。
不是刀砍的钝痛,不是骨折的锐痛。
是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,是活人被按在铁板上煎。
刚才冲杀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杀人,那股子血勇顶着,痛觉给强行压死。
现在劲头一退,真正的活地狱补回来。
赵三麻子在泥地里翻滚,脑袋不停往旁边的石头上狠撞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
“杀了我!老六!一刀剁了我!”
赵三麻子摸索着去捡掉在不远处的战刀。
新兵阿狗扑上去,死死抱住赵三麻子的腰。
阿狗的左胳膊也有一大片烧伤,两人的烂肉蹭在一起。
阿狗疼得五官全拧成一团,但没松手。
“赵哥!上药了!上了药就好了!”阿狗带着哭腔喊。
陈小六一屁股坐在烂泥里,脸白得跟死人没两样。
“侯爷……不能上金创药……”
陈小六的声音全是鼻音。
“金创药是治金铁刀伤的!”
“药粉撒上去,把伤口的水黄全吸干,药里的冰片和烈性生肌散,会活活把他们的皮肉杀透!”
“这跟在伤口上撒盐没区别啊!”
赵庸站在原地,保持着拿药瓶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