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堂静得死寂。
大牛呆呆地看着左手上缺掉的三根指头。
“大哥。那血书上说……咱们拿命防的地方,是个假门槛?”
赵黑虎死死捏着那张纸。“是。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咱们啃了十年的雪,以为门后是祖宗的牌位。结果,那是个露天的猪圈墙。”
瘦猴蹲下去,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。
“李子死在那个土包下的时候,连肠子都流干了啊……他娘的骗局!”
瘦猴猛地窜起来。“把咱们兄弟的命当啥了!”
赵黑虎站起身,抽出太孙亲赐的百炼横刀。“太孙有令!江南守夜人由暗转明!”
独眼在昏暗中亮得吓人,透着择人而噬的凶光。
“接管全县铁匠铺、粮仓!天王老子囤粮,也得给老子吐出来!”
“大牛!把抄来的粮食全拉出来,运往府城!”
“瘦猴!去召集青壮!”赵黑虎咬着血牙。
“告诉他们,这次不打守卫战!我们要打到真正的神山去!”
就在这时,一名在外打探的老兵进后堂,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大哥!不用召集了!县里的老少爷们疯了!几千号人拿着锄头扁担,连夜出了北城门,拦都拦不住,全说是要去大同杀人!”
赵黑虎握刀的手猛地一颤。
他走到屋檐下,看着雨幕中那股压抑到极点的狂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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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南某处隐秘的书院。依山傍水,清幽至极。
名满天下的大儒宋濂之徒,方玉林,正坐在蒲团上。
方玉林缓缓睁开眼,目光穿透雨幕,看向极北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