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琬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宣,感激道:“谢谢大人。”
林宣摇了摇头,说道:“应该的。”
看着对面的夫君,她的心中,涌现出复杂且矛盾的情绪。
她见过他面对宫中女官,丝毫不留情面的样子,刚才在赵家,却放下了所有的身段,只为了让她的父母放心,他比她想象的,还要温柔细心。
除了不能和她谈诗论词,这何尝不是她理想中的夫君?
只是……
她当初为什么要写那样的词……,倘若没有那一首《鹧鸪天》,两人的关系,应该不会是现在的样子,她也可以堂堂正正的称呼他一声夫君,而不是大人……
终归是她自作自受……
林宣目光从赵琬脸上扫过,发现她的脸上,又流露出了伤感之色。
不过这也正常,被皇帝逼着嫁给不喜欢的人,从前的家再也回不去了,回门和父母分别时,再多的感伤,也可以理解,还是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,毕竟,自己就是她伤感的根源……
林宣叫停了马车,对赵琬道:“你先回家吧,我还有些事情要办……”
说完,他就干脆的跳下马车。
马车再次启动,赵琬靠在车厢上,心中暗自叹了口气。
他应该也是很厌烦自己的,回门礼结束后,一刻钟也不愿意和她多待……
但她并不怨他,设身处地的想想,倘若是她是他,即将成亲的未婚妻,写出那样的词作,她心中也不会好受,婚后还能待她这么好,已经足以说明他的修养……
看着马车往陈府的方向而去,林宣一个人走在街上。
他和那位名义上的妻子并没有什么话说,回家也是无聊,倒不如想想,有什么赚钱的路子,尽快赚点银子补贴家用。
最快的方法,自然是如在思州时那样,随便卖几个赚钱的点子。
不过,那些暴利的生意,林宣都交给青鸾了,自然不可能再给别人。
一时间,他还真有些犯难。
他倒是可以制作些千里镜,但卖给谁是个问题。
这种东西,只有九黎族能制作,基本上都被朝廷包揽了,外人很难得到,一旦市面上出现,定然会迅速引起朝廷的注意。
倘若朝廷知道他会制作千里镜,他以后恐怕就不得安生了。
林宣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,继续思索着生财之道,几名仕子打扮的年轻人,从他身旁走过,低声交谈的声音,传入林宣耳中。
“听说了吗,这次的锦绣诗会,彩头极其丰厚!”
“何止丰厚,简直是豪掷千金,前十名皆有赏银,最低也有一百两!”
“听说诗会头名,赏金足足一千两雪花银,还能在锦绣楼白白潇洒一个月,姑娘随便点,就是不知道有谁能中……”
“京城精于诗词的才子都来了,听说他们还请了几位德高望重的诗坛泰斗点评,这锦绣楼的掌柜,为了给锦绣楼造势,还真舍得下本钱……”
看着那几名年轻人匆匆离开的背影,林宣脚步微微一顿。
……
陈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