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琬低着头,小声道:“大人,我可不可以将以前的丫鬟带回陈府?”
林宣不曾犹豫,点头道:“当然可以,你想带几个都可以。”
赵琬心中一喜,立刻道:“我只带一个贴身丫鬟就可以了,谢谢大人。”
林宣微微点头,并未再开口。
马车在赵府门前停下,赵润章夫妇早已带着赵家小辈在门口等候。
见到林宣先下车,然后温柔地搀扶着赵琬下来,两人姿态亲密,他们悬着的心,先放下了一半。
大婚之前,总以为琬儿会所托非人,两人都为她担忧不已。
直到大婚当日,见到这位赵家新婿,见他年轻俊朗,为人谦逊有礼,才意识到,他们被外界的传言所误导,陛下对赵家,实在是不薄。
林宣走上前,微微躬身:“拜见岳父、岳母大人。”
赵润章笑容真切,伸手扶起他,道:“贤婿请起。”
赵母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女儿,见她气色红润,眼神明亮,依偎在夫君身边,全然不似婚前那般忧愁恐惧,她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了。
自己的女儿,她当然知道。
她若是心中郁郁,是装不出来这种样子的。
看来,她对陛下为她选的丈夫,内心也十分满意。
想起女儿婚前担惊受怕的样子,她不禁有些好笑,命运有时候,就是这般神奇。
赵琬被母亲拉去房中说话了,林宣则留下来陪着赵润章下棋。
赵润章精于棋艺,京中罕有敌手,但见陈雨与他对弈,丝毫不落下风,其间更是妙手频出,下的他酣畅淋漓。
虽然最终,赵润章以两子取胜,但直觉告诉他,他的这位女婿,应该是留手了。
在陈雨的身上,他对于靖夜司的某种刻板印象,被彻底扭转。
原来靖夜司中,也不尽然都是些粗鄙的武夫,女儿真是嫁对人了,皇恩如此浩荡,他们赵家,真是不识好歹……
林宣原本是不懂下棋的,但他的脑海中,有无数九黎族传承,其中一位前辈,恰巧精于对弈,将他的棋术也包含在了传承之内。
林宣是能赢岳父大人的,但他显然不能赢。
礼貌起见,他从始至终,都配合着他下,最后礼貌输他个一子半子,然后面露惋惜之色,宾主尽欢,氛围融洽……
午宴时,林宣更是表现得无可挑剔。
他细心为赵琬布菜,动作自然体贴;与赵父对饮,分寸掌握得极好,既显尊重又不失气度;礼貌回答赵母的问题,赵琬母亲看他的眼神越来越满意。
一顿饭下来,其乐融融,气氛温馨热烈。
林宣以前虽然没有结过婚,但用对待上司的方式对待岳父岳母,不会有错。
回门礼成,临别时,赵润章亲自将林宣和赵琬送到门口,轻轻拍了拍林宣的肩膀,语气中满是欣慰:“贤婿,琬儿我们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林宣面色认真,郑重承诺道:“岳父大人放心,我定会好好照顾琬儿的。”
马车缓缓驶离赵府,赵琬透过车窗,看着父母弟妹站在门口不断挥手的身影,直到转角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赵琬看向坐在对面的林宣,感激道:“谢谢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