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了片刻,闻人月犹豫片刻,语气稍微放缓,问道:“这段时间,青鸾和阿萝,可还好?”
时至今日,她仍然觉得她亏欠青鸾和阿萝许多。
若不是她非要林宣去播州,她们现在,应该会很幸福吧?
林宣微微点头,说道:“她很好,田家如今是西南皇商,事务繁多,田姑娘虽然忙碌了些,但一切也还顺遂,阿萝姑娘……”
说到阿萝时,他语气顿了顿,说道:“她已经离开了播州,至于去了哪里,我便不知道了……”
闻人月又问道:“听说,是你建议朝廷,让田家成为皇商的?”
林宣并未隐瞒,说道:“皇商给安家和宋家,无异于养虎为患,田家是最合适的选择。”
闻人月看向他,说道:“青鸾是我好友,皇商之事,多谢了……”
林宣道:“闻人小姐客气,本官只是为朝廷着想。”
闻人月点了点头,并未再多说什么,开口道:“夜色已深,不便多扰,告辞。”
林宣站起身,说道:“闻人姑娘慢走。”
闻人月起身离去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林宣站在门口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心中五味杂陈。
林宣猜得出来,她来找自己,就是打听青鸾和阿萝的。
面对闻人月,他其实内心很纠结。
若是当时就告诉她实情,现在也不用隐藏身份。
但既然选择了隐瞒,他便不好再开口。
并非担心她会泄密,而是说了无数个谎言之后,林宣已经不知道,应该如何告知她真相……
……
夜色渐深,誉王府内,却依旧灯火通明。
书房中,一位身着蟒袍的年轻男子端坐在棋盘之前,他面容俊朗,眉宇间自带一股雍容华贵之气。
棋盘对面,并无人影,他一手执白,一手执黑,竟是在自己和自己下棋。
一名黑衣侍卫悄无声息地进入书房,单膝跪地,低声禀报道:“殿下,闻人小姐半个时辰前出了府,去了靖夜司新任十六卫陈雨的府上,停留约一刻钟后便离开,现已返回闻人府。”
誉王执棋的手微微一顿,棋子落在棋盘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陈雨……”
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问道:“就是那个刚从西南回来,父皇颇为看重,赏了他许多好东西,还将才女赵琬赐婚给他的陈雨?”
侍卫恭敬道:“正是。”
誉王站起身,走到桌前,目光平静,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阿月曾经去过西南,与此人有些交集实属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