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极是可靠。」
贾岩连忙说道:「淯井乌蛮寇边,此军出力死战,彼时蛮人隔溪喊话称相与无怨,何致力也?」,此军中弩手骂道朝廷遣我击贼,不知其他」,然後以毒箭射蛮人,当之者立死。」
「喔,那这麽看来,倒是支堪战的兵。」
陆北顾听着贾岩的话,然後提笔在文书上批了「准,并斟酌赏赐」的字样,放回了原位。
就在两人久别重逢叙话之际,李振却是在外面急促地敲门。
陆北顾眉头微蹙,既然李振知道贾岩在值房里,那若是没有什麽要紧事,不会这麽没有眼力劲儿的。
「怎麽了?」
「陆相公,杨都指挥使府上来讯,称其已到弥留之际了。」
陆北顾闻言,心里滋味很是复杂。
杨文广是老将,当年跟他熙河开边的时候就已经五十多岁了,今年更是七十五岁高龄,所以他早就预料到有这麽一天了,尤其是随着这两年师朋故旧纷纷凋亡。
但真当这一天来临的时候,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「随我同去吧。」
当年熙河开边,贾岩与杨文广也是一同并肩作战过的,虽然两人年龄、军阶都相差极大,但终究是有些情分在。
两人一同策马赶到杨文广府前。
杨府的门楣在整个京城里的武臣中都是数得上号的。
且不说杨文广本人乃是马军副都指挥使,位列「三衙管军」之一,就说家世,其祖父太尉杨业、父亲杨延昭,在军中都可称得上威名赫赫。
见枢相亲至,府内管事连忙引其入内。
房里药味很重,混着老年人居所特有的沉闷气息,甚至还有些老人味儿。
杨文广躺在榻上,形容枯槁,明明天气不算暖和,可他却敞着衣衫,让家人不停地往嘴里喂着冰块。
陆北顾一看就知道是怎麽回事,这确实是到了弥留之际了,人虽然不是失温致死,但神经中枢已经紊乱了,所以表现出了类似的症状。
杨文广侧着头,看到紫袍玉带的陆北顾,却是用手拨开了身边人。
「陆相公。」
杨文广声音非常沙哑,一把抓住陆北顾的手腕,人却好像忽然来了一股力气。
陆北顾连忙坐在榻边,让杨文广尽量少消耗些力气,倾着上半身问道。
「仲容,你可还有什麽未了心愿?」
以两人的交情,不管是照拂儿孙,亦或是什麽其他事情,陆北顾都会给他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