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当年我不过练气七重,你也才五重。咱们兄弟二人,手里攥着全族上下数百口性命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」
「大哥还记得那夜你跟我说的话麽?」
李丛麟忽然笑了:「你说「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」,让我事有不协,即刻遁走。」
「我当时回了你一句什麽?」
「你说我李丛麟岂是贪生怕死之人」。
「」
两兄弟对视一眼,皆是哈哈大笑。
笑罢,李丛龙收敛神色,郑重道:「丛麟,如今李家看似风光,实则危机四伏。罗家虽势微,可那位罗家老祖还在,修为压咱们一头。
赵雄此人反覆无常,今日能跟咱们称兄道弟,明日便能反咬一口,轻信不得。」
李丛麟点了点头:「大哥的意思是————」
「须得想办法交好万相堂。」
李丛龙压低声音:「万相堂那位仙师,而今常驻落月湖,监察仙府遗蹟,若能得他青睐————」
李丛麟顿时明了:「大哥想让我接近那位仙师?」
「正是。」
李丛龙沉声道:「你制符的手艺,落月湖上无人能及。只要能得到那位仙师青眼,罗家老祖便不敢轻举妄动。」
李丛麟沉吟片刻,重重点头:「我明白了。」
李丛龙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语气忽然变得温和:「还有一事。你如今老大不小,虽在练气期还算壮年,可也要为将来打算。
你那一房,至今只有一个嗣儿,未免单薄了些。」
李丛麟老脸一红:「大哥,这种事————」
「我是你兄长,这种事我不管谁管?」
李丛龙瞪了他一眼,语气却不容置疑:「咱们李家能走到今天,靠的就是人丁兴旺,开枝散叶。」
「当年父亲带着咱们举族迁来青羊山,为的是什麽?不就是为了让咱们这一脉延续下去?!」
李丛龙指着那株老槐树,谆谆教诲:「你看这树,一根主干再粗壮,若是没有旁枝支撑,一场大风便能拦腰折断。
唯有枝繁叶茂,盘根错节,方能屹立不倒。」
「咱们兄弟,便是这主干。可主干终会老去,唯有那些枝枝叶叶,才能替咱们继续遮风挡雨。」
李丛麟低下头,老老实实受教:「大哥说的是。」